Center of Words

　　雙手浸在泡泡水中，優抬頭看看廚房；因為整整兩個禮拜多沒到店裡來，真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。
　　想想這些日子來，在這間店裡發生好多事。
　　認識中島前輩、認識于翔、認識小野；喜歡上前輩，拆穿小野的偽裝，和小野交往，于翔和小野為了自己爭吵；更重的是，檸檬水。
　　自己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呢？
　　是愛情，還是檸檬水，或者只是檸檬水的製造者。

　　「一份醬油拉麵，兩份蕎麥涼麵。」
　　于妃的點餐的聲音喚回了優紛亂的思緒，她將手抽離清水中，應聲：「好的。」便開始既熟悉又陌生的工作。

 

　　老實說，優也不知道自己是靠著本能，還是有意識地將餐點做好；因為當她回過神時，神家兄妹已經送走最後一桌的客人，而自己的手又再度泡在水裡。
　　「恍什麼神啊妳。」吐槽完自己後，優失笑地搖搖頭，並把回收進來的餐具開始清洗。

　　「市川。」

　　回頭，是神　于翔站在廚房裡。
　　他深色的瞳有著難以述說的複雜情緒在其中流竄。似乎有那麼一點悲傷，又有那麼一點困頓，或許還有一些不知所措。

　　「嗯？怎麼了嗎？」雖然努力裝作沒事，但心臟還是狂跳的。不是喜歡的小鹿亂撞，而是準備接受質問的緊張。
　　只見對方瞇起眼，停頓了好一會，才緩緩吐出話語。

　　「妳……還好嗎？」
　　雖然是一句爛問句，但現在他只能想到這句話。

　　「說、說什麼傻話，我還不錯啊。」
　　慌亂又尷尬地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，優轉過身背對著于翔，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樣地逃避。
　　「你呢？你好嗎？抱歉請了長假，讓你跟于妃這麼忙。」動手開始洗碗，順便將話題給帶開。
　　冷水和泡泡刺激著皮膚，優努力將專注力集中在水槽裡的碗盤。
　　「那又沒有什麼，頂多讓老闆娘重歸實至名歸的老闆娘。」
　　感覺于翔的聲音近了一點，想必是從廚房門口往流理台的方向走過來了幾步。
　　「是喔，但還是覺得有些抱歉呢。」搓揉搓揉，用菜瓜布搓揉盤子。她忽然想起今天陪她來店裡的好友，於是問：「啊，明日香回去了嗎？」
　　「欸？妳在說什麼傻話？」
　　「什麼？」
　　「市川，轉過來。」不知為何，于翔沒頭沒尾地命令。
　　「我在洗碗。」
　　「市川，轉過來。」不給予理會，自逕地重複一遍。
　　「于翔，我……」
　　突然一隻手竄入視線之中，捉住了優的手。

　　那是于翔的手。

　　不知什麼時候，于翔已經站到優的右手邊。
　　他一把抓住優在清洗盤子的右手。
　　「把東西放下。」
　　「可是……」
　　「放下。」
　　堅定強硬的態度讓優有些嚇到，只好乖乖地把餐具放下，任由他們沉入滿是泡泡的流理台水槽裡。
　　「轉過來，看著我。」
　　「……」
　　「市川。」對方的手勁加重，讓她察覺他一點都沒在開玩笑。
　　事到如今，優只好抬頭看著于翔。

　　「星野同學，送妳到店裡來之後，就回去了。」

　　彷彿是刻意一般，于翔把話說得很慢很慢。

　　「妳根本就不好。」

　　「我、我只是忘了，今天店還忙的。」但是眼神有意無意地閃躲著。
　　神　于翔見狀，也不加以反駁，只是淡淡地說：「有沒有，妳心知肚明。」放開手，他轉身將距離拉開。
　　「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怎麼了，但我只能說，你們兩個根本行屍走肉。」
　　少年消失在廚房，留下了少女。

　　等優再次回過神，已經是她把家裡的鑰匙插入大門的鑰匙孔中。她已無法再反駁神　于翔所說的：「妳根本就不好。」
　　她就像一個機器人，完成所有事，但不會思考。她以為她好了，但事實上，心還是空著、還是裂的。所以她還愛著小野？
　　並沒有。
　　那她為什麼會這樣的反常？
　　或許只能用，虧欠和失去愛來解釋。

　　「可以不要這麼中肯，可以嗎？」

　　優用頭抵著冰冷的鐵門，呢喃。

 

　　又過了一個禮拜，隨著開學忙碌的日子，優的生活漸漸地上軌道，漸漸地回歸到一如既往；但事實上還是有著不同。
　　明日香仍然陪伴的優，但隱隱感覺到她同時陪伴著另一個人，時不時就低頭看簡訊、傳簡訊；店裡依舊忙碌，但是少了一個小野，所以少一些感覺，也少了一些氣氛；除此之外，中島學長也像消失了一樣，總是碰不上面。
　　雖然總有人說：「今天是過著跟昨天差不多的生活。」但每一秒都其實在改變，改變得太過細微，以至於等你回過神時一切以成了天差地遠。
　　這正是優的心情寫照，可是她不敢去想究竟是哪裡改變了，也不敢去問誰改變了什麼，因為這一連串的轉折讓她太痛苦，深怕開口問了之後，好不容易達成的平衡，又會再次斷裂。偶爾她會回想從前的時光，但她一點都不敢去奢求時間倒退；因為她知道倒退了，傷害依然不能避免。
　　要退，就要退回到和中島學長相遇那天。
　　退到最初的悸動，然後坦承。
　　可是，一切的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
　　下午的音樂練習時間，優吹著長笛，對面的正是拉著大提琴的明日香。其他同學也在教室的各個角落，研究樂譜和演奏方式，所有人都十分的努力，想在畢業典禮上歡送自己熟識的學長姊。
　　正當大家都認真練習時，教室玻璃被敲擊。外頭有個戴著鴨舌帽的人；雖然帽緣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，但仍可看到對方薄薄的唇抿著淺淺的笑容，而且有點熟悉，對優來說。
　　老師出教室去詢問訪客，學生們在教室裡議論紛紛。
　　「那是誰啊？」
　　「不知道，該不是男友外找吧。」
　　聽著一旁青山　世以子和浪川　雪興奮地討論，優一邊看著窗外，一邊忍不住傾身問眼前的明日香。
　　「明日香，我覺得有點眼熟呢。嗯？明日香？」
　　沒聽到對方答話，優忍不住看向好友，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搭理她，只是一點慌亂地看著窗外的人。
　　不久，老師回到教室，說：「星野同學，朋友找妳。」臉上還掛著意義深遠的笑容。
　　星野不得已放下大提琴，在眾目睽睽下低頭快速向走廊走去。她出去後，老師還特意把教室門關上，並要同學繼續練習。
　　抿抿唇，優並沒有吹奏長笛，因為明日香的反應太古怪了。其他人她不確定，但她確實看到──明日香俏麗短髮旁紅潤的頰瓣。
　　不到一分鐘，明日香又低著頭回到教室內，不過她的手上多了一個紙袋。

　　一直等到下課後，優才有機會向明日香問起這件事，因為她整天被班上的纏著問東問西；當然這八卦旋風也掃到了優，畢竟優可是明日香的頭好親友，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，只是這件事優也毫無頭緒。
　　步出校門，抓著間上書包的背帶，優側頭發問：「吶，今天那是誰？」
　　「就、就一個朋友啊，沒什麼。」帶著倉皇的笑，明日香捻捻自己微微內灣的髮尾。「妳不要想太多啦……」
　　「哪個朋友啊？佐佐木？織田？是男的吧。」她們認識四年多，有哪些其他的朋友其實都很清楚。
　　「不、不是他們。」臉上泛起了潮紅，明日香否認著。「最近認識的，妳不知道啦。」
　　「是喔──居然背著我偷偷認識男生！參加聯誼都不揪的喔。」雖然嘴上是那樣打鬧地回著，但優心中卻十分的確定：明日香說謊。
　　當好友當這麼久了，怎麼會看不出來呢？但是為什麼要說謊？
　　「是喔……」噘起嘴，優有意無意地道出這句話。

　　「可是……」我覺得有點眼熟。

 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Clover　2015.07.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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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，我是Clover　小柯。

又磨蹭了很久，才生出這篇文章
真的很抱歉

雖說是要進入尾聲了，但我這個作者很容易把劇情寫歪
真是很對不起啊(哭)

好啦，我會加把勁吧　吧(拖走)

究竟優會不會找到屬於她的檸檬水呢？
就這我們繼續看下去
(盛大哥語氣

 

明日香的春天要來了嗎？